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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紅野果的“變形記”


  在六盤水大大小小的山里,每到9月份,我們常常會看到一簇一簇火紅色的小野果——火棘,俗稱紅刺果、紅刺檬。原本,這只是大家眼中可食用的山間野果,但在水城縣阿戛鎮電光村大坪子組,這些不起眼的紅野果竟變成了村民美化環境、增加收入的寶貝。

  烏蒙新報記者 李夢秋

  房屋前后的一道靚麗風景

  走進電光村大坪子組干凈整潔的串戶路上,仔細一瞧,你會發現,每一家房屋前后都會有一排排紅綠相間的綠色植物,這就是火棘。其中一些火棘樹的造型,被修整得了形態各異、栩栩如生,既有盆景的特質,又融入了苗族文化的元素,這些形態各異的火棘樹在組里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

  “五朵金簸“、“貴人騎馬歸來”……這是村民給自己栽種的火棘樹形態的命名,而這些造型,均來源于生活。

  “在苗族婚嫁等習俗中,需要使用一些實物,所以我們就將火棘樹的形態修整成現實生活中的實物狀。”村民楊正安告訴記者。除了各家各戶自己栽種了火棘,在村里許多空閑的地里,還有統一栽種的盆栽火棘,盡管盆栽火棘還處于培育階段,看不出火棘樹的盆景造型,但數千個白色花盆擺放在田間地頭,也能成為一道風景。

  大坪子組位于一座海拔約1900米的大山之巔,視野開闊,居住的都是苗族同胞。過去,外界對這里的印象是“可在寬闊的大坪子上快馬揚鞭、感受苗家風情”。如今,這個苗族村莊因為火棘的存在,又多了一道風景。

  一次機遇讓村民萌生想法

  “今天剪回來的這些枝,都必須馬上處理好,要不就壞了。”說話的,正是背著背篼滿載歸家的楊正安與李忠全,這天,兩人相約去山上剪火棘枝條,用來培育盆栽,回來時,正好遇上記者一行人。“剪來的這些紅刺檬枝條,用生根粉浸泡后,扦插進土里,就會生根成活。”兩人一邊講述近期學到的火棘育苗方法,一邊向記者回憶起了村民種火棘的歷史。

  52歲的李忠全對火棘非常熟悉,他也是大坪子組把火棘變成有經濟價值的第一人。“‘紅刺檬開花了,種得苞谷了’,這是小時候老人們常說的諺語。稍微長大后,才知道它紅紅的果實可以吃,而且在糧食不足的年代,還采來充饑,所以我們也叫它‘救急糧’。”李忠全說,以前當地村民還經常在菜園邊上種火棘,形成圍籬以防止牲畜禍害農作物。

  2005年,一個偶然的機會,李忠全與幾名村民在六盤水城區明湖花鳥市場看到有人用火棘培育出了漂亮的盆景,且售價不低,讓他心里有了些想法。“看到后,我才想到我們這里滿山都是的這種東西,以前都沒有人管它,沒想到原來還可以剪得這么好看,各種各樣的形狀,培養好了還能賣出一筆不少的錢。”

  回家后,李忠全與楊正安等村民開始從山上或連根挖或光剪枝條回家扦種,有意培育造型獨特的火棘,把火棘當成風景樹種在菜園或房前屋后。“當時只是想種著玩玩,并沒有考慮用它來掙多少錢,只是農閑時才打理打理。”李忠全說。

  到2012年,李忠全與楊正安已分別培育了20株造型較好的火棘。當年,楊正安抱著試一試的心理 ,將一株造型較好的拿到阿戛鎮鄉場上,沒想到就被一個買家看中,賣出了800元的好價格。這個價格,很快在村民中傳開了,也讓大家看到了種植火棘的前景。

  隨后,許多村民也開始有意在房前屋后培育火棘。而從當年開始,也不斷有人進村購買造型獨特的火棘。楊正安先后賣了20株,收入1萬多元。

  集體進軍盆景市場

  2017年,大坪子組修建串戶路時,在電光村掛任第一書記的蘇維發現火棘備受當地村民喜歡,而且是不錯的風景,就建議村民在串戶路兩側栽種火棘,用于美化村莊環境。

  在此期間,當年李忠全菜園中造型獨特的10株火棘,曾有人一次性出價3萬元“打包”購買他也舍不得出手的例子,更是在當地掀起了“火棘熱”。于是,從那時起,大坪子組便開啟了種植火棘的“全民模式”,86戶農戶均參與種植。

  在火棘成為大坪子組的獨有風景并引起外界的關注后,經對市場進行調查,今年7月,相關部門請來專家,專門給村民開展火棘扦插培訓技術,并籌資55萬元,于8月成立了“六盤水市紅火園林綠化農民專業合作社”。取名“紅火”,一者火棘名字帶“火”,其果實紅色;二者象征村民日子越過越火 。合作社采取大股東、村集體、貧困戶入股的方式進行,見效后分紅則按1:2:7的方式分配。

  “只需要到山上去剪來枝條,就可以進行育苗,對生態沒有破壞。”蘇維表示,種植火棘是一個低成本、零風險的發展路子,把火棘培育成盆景之后,既有觀賞價值,可以美化靚化農村人居環境,又有經濟價值,出售以后可以增加當地村民的收入,助力脫貧攻堅。

  據介紹,專業合作社成立之后,目前該村莊的盆栽火棘已經達到了3000株,加上86戶村民自種的 2000余株,這個僅有幾十戶人家的小村莊,已經栽種了5000多株火棘。

  在蘇維看來,大坪子組作為一個貧困偏遠的村民組,農民專業合作社的成立,不光改變了過去村民各自為陣、小打小鬧的種植局面,更有利于尋找更大的銷售平臺,把火棘的種植做成產業,成為村民收入的另一種有效渠道,助力村民致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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